文◎李永然律師
臺商諮詢問題摘要：
臺商李剛在中國大陸廣西投資，他也因自己年紀漸長，想安排一些老後及其他相關問題，聽聞中國大陸《民法典》，除了「遺囑」外，另外還有「遺贈扶養協議」；臺商李剛想從法律的角度瞭解「遺贈」與「遺贈扶養協議」相關的問題。
臺商張老師諮詢解答：
中國大陸《民法典》與臺灣《民法》繼承編同樣都有「遺囑」、「遺贈」的規定；但中國大陸《民法典》中所規定的「遺贈扶養協議」，則在臺灣並沒有類似規定。
按中國大陸《民法典》中所指的「遺贈」，乃是指公民透過設立「遺囑」的方式，表示在其死亡後將其遺產的全部或一部分贈給「國家」、「集體」或者「法定繼承人以外的人」之法律行為。至於「遺贈扶養協議」則係指自然人於先前與「繼承人」以外的「個人」或者「組織」（註 1）簽訂的協議；又依照該「協議」，前述的「組織」或者「個人」承擔該自然人生養死葬的義務，並享有受「遺贈」的權利（中國大陸《民法典》第 1158 條）。
所以「遺贈扶養協議」是需要雙方當事人之「意思表示」達成一致，方能成立。此種協議具以下三項特點：(1) 屬於雙方行為；(2) 屬於雙務有償行為；(3) 此為「要式」行為，必須以「書面方式」作出（註 2）。
實務上，自然人如欲訂立生前訂立「遺贈扶養協議」，依前所述，須以「書面」方式為之，而該協議至少應包括以下五點內容：
1. 雙方當事人的基本資料；
2. 扶養人的義務，即受扶養人的權利，扶養人的義務主要有二：(1) 生養；(2) 死葬；
3. 受扶養人的義務，即扶養人的權利；扶養人的權利主要是可以依據「遺贈扶養協議」的約定，取得受扶養人所贈予的遺產；
4. 協議的解除與違反協議的處罰：雙方在協議內也可以約定「解除權」；另外也可以約定違反協議的「違約金」或損害賠償責任。
5. 爭議解決條款：雙方如因遺贈扶養協議的履行發生爭議時，其糾紛如何透過律師協調、調解機構、法院訴訟…等途徑解除。
另外中國大陸臺商李剛尚應注意如果被繼承人生前立有「遺囑」，同時也有與他人訂立「遺贈扶養協議」；如果被繼承人死亡時，發現「遺囑」內容與「遺贈扶養協議」內容有相互抵觸，此時應依<大陸最高人民法院>關於適用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》繼承編的解釋(一)第三條後段的規定，即應按「遺贈扶養協議」處理；至於與「遺贈扶養協議」抵觸之「遺囑」的全部或一部則無效。由此可知「遺贈扶養協議」的效力高於「法定繼承」和「遺囑繼承」；「遺贈扶養協議」在處理遺產上有最優先的效力（註 3）。
以上說明供中國大陸臺商參酌運用。（本文作者李永然現為臺北企業經理協進會理事長、臺商張老師）
註 1： 「遺贈扶養協議」的扶養人除「繼承人以外的自然人」外，也可以是「組織」，而組織則包括「集體經濟組織」、「法人」、「非法人組織」；當然應當是具備承擔養老職能的組織。參見：法律出版社法規中心編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註釋本，頁664，2020 年 9 月第 1 版，法律出版社出版發行。
註 2： 法律出版社法規中心編：前揭書，頁 663。
註 3： 武榮偉著：遺產處置與繼承實用法律指南，頁 175，2017 年 6 月第 1 版第 1 刷，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出版。
